2026年9月12至13日，在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成立26周年之际，第十四届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在南开大学八里台校区举行。来自全国60余家高校、科研机构和期刊出版单位的150名专家学者，聚焦“虚拟经济对世界经济发展格局的重大影响及其逻辑”这一主题，围绕去工业化与再工业化、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虚拟经济理论与增长模式、金融房地产统计监测、金融本质与监管、数字虚拟资产风险、中国特色金融理论与国际金融体系重构、比较优势与分工理论再审视、国际贸易与货币金融规律等议题展开深入研讨。成思危基金执行主席曹文炼在第十四届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上发表致辞，全文如下：
尊敬的雨露校长，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各位朋友、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在秋高气爽的9月，我第三次专程来到南开大学，参加第十四届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
首先我要感谢主办单位的邀请，我很荣幸代表成思危基金，对本次研讨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祝贺，向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成立26周年表示衷心祝福，也向长期以来致力于虚拟经济研究的各位专家学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26年前，也就是2000年，在成思危先生的亲自推动和支持下，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正式成立。那是一个世纪之交的重要时刻，中国经济刚刚经历亚洲金融危机的考验，正站在加入WTO的门槛上，而虚拟经济在国内还是一个充满争议的概念。不少人对这个词心存疑虑，甚至将它与虚拟资本、泡沫经济简单地挂上了钩。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先生以他特有的理论勇气和远见卓识，在南开大学这片经济学沃土上播下了虚拟经济研究的种子。
刚才沙会长的发言，我听了也深受感动。作为成先生的家人，我亲眼见证了他长期对这项事业、这项研究倾注的心血。他生前多次谈到，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要不要发展虚拟经济，而在于如何正确认识它、驾驭它，使它始终服务于实体经济的健康发展。他一直强调，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是现代经济运行中最核心的关系之一，处理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一判断，多次呼吁要认真研究虚拟经济的运行规律，构建虚拟经济的理论体系。一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在协和医院住院，最后住了八九个月，还在研究虚拟经济的一些问题，修改了一些文章，跟他的学生们讨论关于虚拟经济的一些观点。
今天可以告慰成先生的是，他当年播下的种子已经在中国大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不仅是南开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我上次来参加研讨会就发现，来自全国很多著名高校，清华、北大的一流学者，也都对虚拟经济作出了最新的研究。
26年来，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从第一届走到今天的第十四届，聚集和带动了一批又一批专家学者进入这个研究领域，成为虚拟经济前沿理论成果展示的重要平台，成为理论经济学与应用经济学，特别是金融理论与政策研究交流的重要桥梁。
虚拟经济研究也从最初的小众视角与局部命题，发展为涵盖微观行为、宏观趋势的课题，以及全球百年变迁、全球经济格局的宏大经济学叙事。尤其令人欣慰的是，“不走脱实向虚道路”已经多次写入中央的最高级文件、党中央最高级文件，已经融入治国理政的理念，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不仅是对虚拟经济研究方向的充分肯定，更是对26年来坚守这一领域的学者们极大的鼓舞和鞭策。
回顾26年来的历程，我认为虚拟经济研究依然任重道远。
一是，虚拟经济理论为理解当代经济格局的深刻变迁提供了有力的分析框架；二是，虚拟经济研究为防范金融风险、维护国家经济安全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三是，虚拟经济研究为建设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作出了积极贡献。
我上次参加研讨会的时候，我当时主要讲虚拟经济理论与中国自主经济学的创新。这些年，我们创办和主持的新莫干山会议上，也常常讨论这个问题，学者们也常常讨论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中国经济学？就像物理学、化学一样，应该有普遍的规律。有一种观点认为，经济学也是有普遍规律的，不应该有国别经济学。
但是我举了个例子。因为我长期在国家发展改革委从事金融管理和政策研究方面的工作，我就举了一个我亲身推动的探索。我们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提出这个概念的时候，国内有很多人不认可，大多数部门也不认可。有的是从部门利益的角度，有的是从认识的视野。国际上没有这个概念，中国为什么要搞产业基金？国外只有创业投资基金、风险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基金，那为什么要提产业投资？
包括成先生当时在全国人大。我参加《证券投资基金法》起草的时候，这也是一个争议的问题。到底投资基金法要不要包括产业投资基金，也是争议很大。最后为了法律的出台，就改名叫《证券投资基金法》，把产业投资基金都放在外面了，暂时不纳入进去。但是今天我们看，产业投资基金在中国大地遍地开花，已经成为支持科技创新，包括我们基础设施等各方面的一个重要金融工具。
我想举这个例子。虚拟经济也好，中国经济学也好，有很多我们自己原创的、自主创新的范式和概念。只要从实践到认识、到实践，反复地去丰富它的内涵，它才能成为指导实践的有力理论，同时也能够在理论上逐渐成为更加丰满的体系。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个人肤浅地对未来的虚拟经济研究谈几点不成熟的看法，与大家交流。
第一，虚拟经济的研究应该进一步深化对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辩证关系的研究，特别是数量方面的定量研究。当前从定性研究转向定量研究还是远远不足，至少还没有形成一些公认的定量指标。但是今天，我昨天晚上来之前看的刘教授的最新著作，又弥补了这方面的很多空白。一门科学，过去马克思就讲过，只有它能够比较成功地运用数学以后，才能成为一种科学。在令人信服的定量分析这一方面，还要迅速付出更大的努力。
第二，虚拟经济未来的研究应该积极回应当前数字经济与智能经济时代的一些新课题。现在这方面理论研究远远落后于时代。我们在莫干山会议上也组织过一次专门的讨论，很多传统的经济学定义，已经不适合新的数字经济和智能经济时代，不适合解释这个新时代的现象。
第三，虚拟经济研究应该为国际金融体系改革和重构贡献中国的智慧。当前国际金融体系正在酝酿深刻调整，这一点我特别寄希望于南开大学。
我记得我在人民大学80年代读书的时候，南开大学最强的是国际金融。当时我们经济学院的一些本科生毕业了，不考本校，跑到南开去读国际金融，跟着南开。当时我很有感触。那个时候我没来过南开大学，就知道南开大学传统上做国际金融研究很强的。未来希望南开大学在中国支持、参与和引导未来国际金融格局的变革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最后，26年来，虚拟经济研究在争议中成长，在坚守中壮大，靠的是一代又一代学者的接力传承。刘骏民老师、刘晓欣老师等专家学者为此付出了毕生的心血。每次来见到刘教授我就很感动，他还仍然坚持参加研讨会，而且带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这跟我15年前创办新莫干山会议的情怀、家国情怀是一脉相承的。我们莫干山会议的很多学者、专家也是南开毕业的，像李罗力、常修泽，他们的岁数应该都跟刘老师一样大。每年我们莫干山会议，他们都跟我们一起讨论问题。这都是家国情怀、实事求是、勇于创新的莫干山精神，与虚拟经济研究精神是相通的，都要立足中国的实践，回答时代的命题。特别是，我们希望有更多的青年专家学者加入虚拟经济研究的行列。
各位专家、各位朋友，南开大学是虚拟经济研究的主要发源地，也是中国经济学教育的重镇。26年的坚守来之不易，26年的成就有目共睹。我相信，在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和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的持续推动下，在全国学界同仁共同努力下，虚拟经济研究一定能够薪火相传、再创辉煌，为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为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