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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会议
成思危
成思危
虚拟经济与华尔街金融风暴
成思危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名誉主任)
2008年9月26日,南开大学伯苓楼报告厅
(根据录音材料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朋友、各位同志,今天我很高兴来参加第五届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回想第一届会议的情景那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十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今天我想给大家主要讲一讲虚拟经济和华尔街金融风暴的事情,虚拟经济方面主要讲一下最近的研究体会,有的以前讲过的就不再重复了。大概准备讲这么几个问题。 除了前言、结束语以外,就讲虚拟经济的类型,研究虚拟经济的内涵及特性,另外是华尔街金融风暴的初步分析,华尔街金融风暴对我国的启示。
  按照我的定义虚拟经济是一种新的经济活动模式,虚拟经济在中国可以说是从1997年开始研究的。特别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对虚拟经济的问题开始引起了重视。1997年初我担任国家自然科学资源管理部的主任,我们搞了一个题目叫“金融数学、金融工程、金融管理”。后来到了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我们就专门开了一个“东亚金融危机的分析与启示”会议。我们南开大学的刘骏民教授也是研究虚拟经济比较早的,他在1999年出了一本书叫《从虚拟资本到虚拟经济》。虚拟经济写入了十六大报告,叫做正确处理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之后虚拟经济的发展和研究也就更加蓬勃了。到现在为止,可以说发表了几千篇有关的论文。
  研究虚拟经济对中国金融改革是有重要意义的,我简单归纳了六点:第一个是提高金融效率;第二促进金融创新;第三降低金融风险;第四增强竞争能力;第五保障市场的公正;第六是促进金融的立法。这些我都不细说了。这些年来我在虚拟经济方面做了一点探索,虚拟经济是以虚拟资本来谋取利润的经济活动。我近年来主要利用复杂科学和金融学的原理探索虚拟资本和虚拟经济的理论,试图从虚拟经济的角度来看待证券市场、货币市场、外汇市场、期货及期权市场产权交易市场、金融危机、通货膨胀与紧缩、商业银行改革、农村金融、房地产溶等方面的混沌与自组织的问题,推动中国的金融改革。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不可能在这讲,大家如果对我感兴趣就可以百度或者Google一下,关于金融方面我专门出版了一本书叫《论金融改革》,把金融方面的东西又重新归纳了一下。去年到今年大家可能在凤凰卫视里面、在中央电视台看过我讲中国虚拟经济,《面对面》栏目大家可能也看了,还有就是《直击华尔街风暴》,另外新浪网也报道了《金融改革问题》等,这都反映了我的观点,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不细说了。
  下面我们讲虚拟资本的类型。虚拟资本理论最早的研究是马克思,马克思在《资本论》的第三卷25章明确提出了虚拟资本。虚拟资本这个词按照马克思引用的文章是1840年提出来的,不是马克思提的,是约克郡的一个银行家提的,但是他只是提出了这个词,只是用票据理论,说虚拟资本怎么回膨胀的。他举了一个例子。但是系统的研究是马克思提出了虚拟资本的理论。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的理论,我简单归纳两条:虚拟资本是借贷资本(生息资本)和银行信用制度的基础上产生的,包括股票、债券、不动产抵押单等;虚拟资本本身不具备价值,但却可以通过循环运动产生利润。这是马克思说的。我最近又看了一遍《资本论》,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他第一条讲的是什么呢?按照马克思实际经济的理论来说,先是货币变成资本,是通过交换,雇工人、买机器、建工厂、原材料等等。通过产品流通之后变化商品,商品再通过交换变化货币的形成,通过这样的经济循环,它产生了增值和利润,有了剩余价值和利润。虚拟资本、借贷资本不是这样的。借贷资本是把货币资本家借给产业资本家或者商业资本家。职能资本家拿这个进行实体经济活动,但是他赚了钱之后要从他的利润里面分一部分给货币资本家作为利息的形式。它是这么一个特点。所以为什么马克思把它叫虚拟资本呢?我认为它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货币资本家把货币给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取得相应的等价商品,他只是借出去了,他得到的是什么?只是一种保证,就是说将来还钱并且还本付息的保证。大家知道商品交换的原理付出之后应该拿回等价值的商品,但是在这种虚拟资本的运作过程当中没有这种情况,货币资本家在借贷的过程当中没有给,所以他拿这张纸,只是一种保证。第二他认为虚拟资本本身不具备价值,是按照马克思的虚拟价值论,这个价值是凝结使用价值里面的价值,由社会必要劳动量决定的,但是它只是一张纸,没有社会劳动量,所以马克思说虚拟经济不具备价值。但是通过循环利用产生利润有了价值,资本家把它取得的价值的一部分给货币资本家。为什么我说这两句?因为它跟我们下面探讨的问题有关系。我对虚拟资本近年来做的研究大概有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虚拟资本的特征,虚拟资本我给它的定义是无形的,既非物质也非货币的东西,而且是价值不确定的信任资源为基础的资本。它的持有者可以用它来获得实际资本的使用权,承诺给实际资本的所有者于一定的回报,或者与实际资本的所有者公担风险并共享盈利,所以这种契约关系的表现形式就是一种所有权证。这是我刚才说的保证书的形式,所有权证的出现体现了资本权属的二重性。以前我们讲商品的二重性价值的使用价值,但是资本权属也有了二重性,就是资本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当你把你的钱借给了、投资给了职能资本家之后你保留了这个钱的所有权,但是你的使用权已经没有了。你已经没有支配这个钱的权利了,你用这个钱的使用权换回了所有权证,证明所有权是你的,你有权要求向他还本付息或者是占有股权、取得红利。这样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之后,虚拟资本就可以通过循环运动产生利润。
  虚拟资本的主要类型我认为大概有三种。第一种类型是信用资本,是以可信性为基础的。这就是马克思当年主要讲的。这种类型基本上归在金融方面,比如股票、证券、票据、住房抵押贷款形成的债券等等方面都是属于这种信用资本。银行本身付出了钱的所有权是基于你对他的信任,你买一个债券,你就是基于对这个企业的信任。你买股票也是基于你对企业的这种信任,所以这就是以信用为基础的、可信性为基础的。这个股票、债券一直发展到各式各样的金融衍生品,下面内容一会儿还要再详细讲。第二种类型是知识资本知识资本是以知识产权、品牌、标准、管理经验等为基础。关于知识资本我们可到最基本的就是风险投资,风险投资有人叫知识资本家和实际资本家的结合。为什么他具有技术创新的,本身并没有钱,但是由于他有技术他就可以找有钱的人合作,有钱的人出资本支持他,但是他的技术通过所有权证,他也可以占有一部分将来的利润。这里已经脱离了货币本身,就是把知识变成一种资本。这就是风险投资。大家还可以看到,在企业的实体经济里面,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开以后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职业经理人,实际上他并没有在企业当中有投资,但是由于他有管理经验和管理的能力,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实际资本的拥有人也可以愿意给他一定的股份。第三种类型叫社会资本,社会资本是以社会成员之间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合作关系和制度为基础的,社会资本实际上是社会学的定义,社会学里面把对社会资本还没有统一的看法,共有四种定义,我今天不详细讲了。我给出的定义是从管理学角度提的,各成员之间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合作关系与制度作为基础,说白了就是现在说的关系,但是由于咱们的腐败现象,把关系看成是一是贬义词,实际上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我肯借钱给你,而不肯借钱给他,这里面当然有关系。为什么你要筹集资金的时候我愿意投进去,因为我了解你;为什么我肯让你来管理这个企业,因为我了解你。这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关系本身也是一种无形的资本。这三类都可以称为原生的虚拟资本,由于所有权证是这些虚拟资本的载体,所以所有权证我们可以说它是一种次生的虚拟资本,表达了这种资本的所有权的一种方式。
  下面我们谈谈虚拟经济和它的特性。虚拟经济我的定义是与实体经济相对应的一种经济活动模式。刚才我讲了在经济活动当中资本必须通过事务形态和形态的转换经过交换、生产、流通、交换这一循环之后才能产生利润,而在虚拟经济活动当中资本不需要通过这一循环就可以产生利润。比如我借钱出去就等着收回本息,我没有参加各种的实体经济活动,炒股票的人也是一样,他没有参加实际经济的活动,有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炒了。但是这可能会产生利润。 下面的观点也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就是虚拟经济它不包括物质生产活动,它本身并不能创造社会财富,但是对实体经济创造的社会财富进行再分配,因此它能够不通过实体经济的循环而取得直接以钱生钱的效果。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就是虚拟经济本身它是不能直接创造社会财富的,所以它在股市里面表现得市值只是一种虚拟的财富,这种财富变现以前就是一张纸。所以它不能产生财富,但是它可以通过实体经济,对实体经济产生影响,创造财富进行再分配。股市就是这种情况,股市里进驻的资金都是大家的钱、投资者的钱,政府没有拿一分钱进股市而且还要收印花税,证券公司还要收手续费,交易所还要收一点管理费。所以这种钱实际上是在股市里面通过一种再分配的形式。当然这里面要指出两点,第一点当股市上涨的时候不断有新的资金上来,当然再分配的饼就大了,所以赚钱的人就多了;第二种情况是尽管它没有直接创造财富的功能,但是如果它发挥了股市的市场配置资源的主要作用和扶优汰劣,优化的作用的话,它可以间接的促进社会财富的增长。为什么?比如说如果一个企业他的业绩好,大家买他的股票价格上涨,大家有信心,这就可以有更多的人在里面进行投资;如果这个企业不好,相反的,大家就不买他的股票,他就会慢慢的边缘化,在国外来看就会让它慢慢的退市。所以他发挥这种扶优汰劣,有效的配置资源之后,它的实体经济创造财富的效能应该是增长的。另一方面它还可以增加一部分投资人的财产性收入,所以股市有它重要的意义。但是我应该看到股市是不能直接创造财富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要做到股市发挥扶优汰劣的作用,有两点非常重要,第一点是应该有深市公司的退市制度,上市公司不好你就要退市你不要在里面瞎搀和,否则结果是熊市你趴在那里的,牛市你也不涨,给投资人带来损失。 第二点是应该给经营管理者的计较和企业的股市表现结合起来,在国外你的企业下跌了,你的CEO得走人。我们不是这样,我们的股市正好相反,这就不行了。所以在这一点上也是非常重要的。另外还有一点我要讲一下,前一段报纸上有舆论,我们股市一大跌全国人民就白干了一年。跌下来的损失的价值是相当于我们的GDP了。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全国人民干的GDP是实体经济,是真实的财富,股市市值的下降是虚拟的财富,股市本身不可能全部变现。如果你按照最高股价来变现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它不可能变现,而且它的财富也不是创造出来的,而是一部分赔钱的人所贡献的。我们看虚拟资本在金融市场当中的运动,虚拟资本是以所有权证的形式,在金融市场当中通过卖出买入的循环运动即可以使投资者获得利润,取得直接以钱生钱的效果,当然也会赔,因为股市不是只赚钱的,所有权证在金融市场当中的价格也体现了投资者对所有权证发行者的信心,也体现了虚拟资本在投资者心目当中的价值。所以股市、债券都是决定投资者对发行者的信心的。所以我们说虚拟经济在某种程度上它是建立在信心的基础之上的。
  虚拟经济的五个特性是我以前讲过的,第一个是复杂性,复杂性说明系统组成部分之间相互影响和作用所产生的自组织作用,可以使系统在宏观上长期内呈现一定的有序性和稳定性。但是从事经济活动的人因受到信息和知识的限制,只能是有限理性的。 环境的影响只能通过改变人们的决策准则及行为来改变自组织作用来实现。 政策是外部因素,他只有通过改变人们的行为才有作用,否则你只能是一时的打一针强心针。但是你是没有实际的作用的,内因才是变化的依据。我们不要过分的迷信所谓的利好政策,如果我们股市本身的基石不强,利好政策也只能是发挥一个短暂的效应。
  第二虚拟经济介稳性,之所以可以维持社会稳定是因为它和外界有资金的交换,虚拟经济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原理平衡的系统,所以他的稳定性很容易被外界的活动被破坏,虚拟资本的内在的不稳定性来自于本身的虚拟性,其价格的确定是按照人们对其未来的价值的主观预测,还要受到其供求状况的影响。理论上说一个股票的价格来自于未来的收益,但是理论上有这么一个理性的价格但是很难算,因为收益是不确定的,另外折现率也是不确定的,理论上有,但是你很难算。这就产生了不停的估计,有人认为现在的价格已经高于他的理性价格,所以他得卖出,有人认为现在的价格低于理性价格,所以要买入。所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估计,这就产生了股票市场的卖出或者买入,比如现在的市场有的人认为开始可以买了,有的人还认为不要买。如果大家真的都按理性价格,那么就没有买卖了。所以必须有不同的估计,也就是说这里面必然存在一定程度的投机,如果一点投机没有这个股市都按理性价格买卖,就没有交易了。另外也受到了供求关系的影响,最近大家看到很多人提“大小非”的问题,其实我的看法是在股市上涨的时候“大小非”不是问题,因为股权分置改革就是要它可以流通。但是在股市下跌的时候如果“大小非”都去变现了,供应增加了,资金因素肯定会加速股市的下跌。所以像这些我们从虚拟经济的介稳性角度都可以分析。
  第三是货币的虚拟化会增强虚拟经济的不稳定性,自从货币进入了市场之后,它在一定程度上是虚拟化的。它只能通过购买力来衡量,但是购买力有两类,一个是国内购买力,一个是国际购买力。所以一个国家不可能全部投入,所以汇率本身不完成确定,成为各国之间的博弈。汇率的风险也会影响到虚拟经济的其他方面。最后正反馈作用也会增强虚拟经济的系统不稳定性。如果这个市场出现下跌很可能更多的人就去卖股票,所以这样的话就有一个正反馈作用,使它更进一步下跌,使它具有不稳定性。再有一个就是虚拟经济系统的高风险性,风险是指人们预测的收益与实际收益之间的差异,客观风险来自客观世界的不确定性,主观风险来自人们对预期收益的主观估计错误。任何人都不可能认识客观,所以客观必然有风险,所以任何股票分析家都不可能是准确的,如果他是准确的,他就不做股票分析家,就自己炒股了。但是主观是人们的预测收益,所以我说有的人估价高了有的人估计低了,但是有不少人承受风险的能力有限,在面临巨大的风险的时候会无所适从,甚至会因正反馈作用而使风险放大。在这种情况下,你赔了是你自己的责任;另外还有一些违法行为的存在也会造成虚拟经济的高风险性,比如虚假信息的发布、内部的交易、人为的操纵市场也会造成它的高风险。
  第四是虚拟经济系统的寄生性。虚拟经济系统和实际经济系统是存在密切的关系的。虚拟经济系统是由实体经济系统当中产生又依赖于实体经济系统的。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是有促进作用但是在实际经济系统当中产生的风险按,例如产品挤压、企业破产等等都会传递到虚拟经济系统当中导致失稳。而虚拟经济系统当中的风险例如股票指数大落、房地产价格猛跌、银行呆帐剧增、货币大幅贬值等也会动实体经济产生影响。
  第五是虚拟经济的周期性虚拟经济的演化,大体上呈现周期性的特征。从宏观来看,虚拟经济系统内部肯定会有泡沫的膨胀和破裂,就造成系统的波动。但是这种波动是波浪式的前进,是螺旋式上升的。所以从股市来讲从长远看来,还是向上发展的。但是它有低谷和上升和下降阶段。所以我对炒股的人提出了两点忠告:第一点就是只要你买了好股,你拿住,早晚你会赚。但是有一条是用自己的钱,用自己多余的钱去炒股,绝对不能借钱或挪用公款;第二条就是我们常说的,当你痛哭流涕的时候你要买入,当你兴高采烈的时候你要卖出。实际上巴菲特也讲了类似的例子,他说别人安定的时候我恐慌,别人恐慌的时候我安定。但是实际上做到真的不容易。这几个事例我在1998年就提出了,你现在观察华尔街的金融风暴你可以看到在华尔街金融风暴已经表现出来这几个特性了。
  全球虚拟经济的规模是增长迅速的,2000年底股票、债券与金融衍生产品的存量为160万亿美元。2005 年底达到了420万亿美元其中金融衍生产品为343万亿美元。金融产品以类别来看,以利润类为主,在场外的交易中占 75.5%,在场内交易中占90%;从品种上看是以互换位主,约占利率类的 80%。全球的资金每天的流动量大概是2万亿美元,但是实际上有2%是用于实际的贸易,其他大都是热钱的流动,准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下面说一下华尔街金融风暴的诸多分析。华尔街金融风暴的起因是房地产高速增长的下跌。本世纪初即2001年下半年之后美国的金融风暴几乎翻了一番,这种情况下,除了正规贷款以外就出现了次级贷款,就是银行把贷款带给那些不符合条件的人。不符合条件的是指信用记录不良或者是还款能力比较差的,银行为什么可以贷款给他们?因为房价会涨,如果他还不起,我可以把房子收回来再拍卖,那个价格可能还高于我给他的贷款的价格,借款的人怎么敢借呢?如果他还不起钱,我可以把它卖了,我白住了还赚了。如果可以抵押给另外一个人我抵押的钱还高于银行的利润。而且在那个时候,银行还大力宣传买房,所以可以零首付,前两年是优惠利息,后两年才是按照市场利息,所以美国次级贷款就大量的蓬勃发展。但是银行并没有把抵押贷款的收益,就是还本付息的收益,因为它有流动性,所以它就把这些全卖给了投资银行、打包出售给投资银行或者基金,把它变成金融产品。 美国最常见的金融产品就是MBS,它是住房贷款抵押债券,又发展出了 CDO(就是债务抵押贷款债券),最后基金和投资银行发出这些债券之后由于房地产在涨,所以效益都很好。另一方面它也可能担心,会不会有风险,所以又推出了 CDS(就是信用违约互换),实际上就是一种保险。当房地产价格上升的时候都没有问题,买房子的高兴、银行放贷的也高兴,MBS、CDO、CDS 收益都很好,所以就产生了过分乐观的情绪。在这种情况地下,甚至投资银行、金融机构自己还愿意大量的买回这种债券,因为买回这种债券可以赚钱。但是2006年美国房地产开始下跌,而且不断的扩大和加速的时候就产生了问题。
  我们看一下这个风险是怎么传递和放大的。(PPT 演示)底下是次级贷款,通过贷款机构、投资银行 MBS流动,上面是优质或者叫正常贷款,而两房主要是从事正常的贷款,如果它的级别降到最后就相当于优先股了,优先股指的是企业破产之后优先清偿的股权,它在企业破产当中除了债务以外是优先清偿。当房地产市场迅速下降的时候,问题就来了。首先出现问题的就是借款人还不起钱了。因为房地产价格下降了,他的收入降低了,另一方面他的资产和房子卖不出去了,他就没有办法抵押,他就还不起钱。商业银行这样就会遇到问题,但是商业银行大部分风险转移出去了,所以最后受影响的就是所谓抵押贷款机构、投资银行、基金等等,再进一步受影响的就是保险公司。我们看到这个链条是逐渐传递和放大的,银行把钱贷给购房者,基金和投资银行提供流动性给银行,保险公司提供保险给基金和投资银行。这个链条不断的传递和放大。所以这样我们最开始是一些小的商业银行受不了了。但是坦率来说,美国8500家的银行,现在倒闭的有十几家,比例并不大,就是因为风险转移了。第二步就会遇到投资公司和证券公司大量亏损,亏损之后他的级别就下降。美国评级公司很厉害,人们对他们的股票就没有信心了,当他股价大落之后投资银行就撑不住了,所以就产生了贷款机构和投资银行的破产。其实最早的信号是2007年四月份,就是美国新金融公司,也是美国第二大从事这种住房贷款公司申请破产保护,8月6日美国第十大抵押银行贷款公司申请破产保护,这就开始出现苗头了。当然美国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有一些郡县政府也宣布破产,因为它买的债券,美国郡县的政府财富主要是靠物业税来维持的,所以它也有破产。然后就进入了两房,实际上进入两房,两房本身原来从事的是正常的贷款,按道理说所以他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但是问题在于,在房地产热的时候他买了3948亿美元的次级次贷的 MBS,这是第一。第二就是房价迅速下降,不仅次贷,不符合条件的人还不起钱,连符合条件的人也还不起钱了。所以正常借款还款人的能力也出现了问题。另外两方面的政府担保,所以它大胆的借钱,大胆的搞次级流通,两房的核心资本只有832亿美元,债务达5.2万亿美元,所以它的债务是核心资本的62.5倍。由于它有自己的保证,所以它和很多公司银行都有资金的拆借。去年以来,房利美、房地美的市值从389亿和220亿,现在下降到76亿和33亿,说明投资者对它们失去了信心,情况非常严重,正面临崩盘。所以美国政府决定接管它的。
  我们再来看 AIG危机,第一是投资美国房地产市场造成的损失;第二是投资结构性的产品造成损失;第三是它信用保险是它的主要业务,所以它信用担保违约互换产品的损失,在有就是参与信用违约互换的损失,为什么它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因为它原来是A级别的公司,所以他不用担保金就可以拿到贷款。一旦他的信用评级下降之后,美国政府就决定你要拿出多少钱做担保资金了。当时它还差 500亿美元,如果美国政府不出资金的话拿就面临破产。美国政府采取了救市的措施,我们看到他的目的是什么?第一它的目的是尽量的稳定金融市场,像两房这么大的规模,如果它们出现问题,那么金融市场会受很大的影响,包括国际国内的市场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反过来会进一步冲击美国经济,像两房掌握的机构性债券里面掌握了92%,而这40%是在海外的,各国的中央银行的储备里面有一部分是机构型债券。如果两房个债券价格下降的很厉害就会造成几个问题,一个是美国国内会抛售这种债券,抛售之后把资金转移到其他的方面,转移到私募资金或者其他方面。另外各国中央银行也有可能抛售,这就会造成很大的问题。所以这样他要稳定金融市场,所以他要给 AIG注入,但是雷曼的影响不会太大,他不会拿投资人的钱注入银行,对雷曼、美林、贝尔斯登他鼓励别人收购它。它是采取这样的方式。第二是维护政府的信用,大家知道债券和股票不一样,债券是安全性比较高,风险性比较低。但是如果债券出现问题,因为两房市场和政府在背后担保,那么政府的信用就会受影响。所以它要维护政府的信用,它也必须要接管。最后更重要的是防止风险从虚拟经济领域向实体经济领域扩散,防止金融危机演变为经济危机。这一点美国政府是看的非常清楚的,因为大家知道从虚拟经济到实体经济过程首先是金融资产价格的大量贬值,这就引起了金融机构的倒闭,然后会引起本币的贬值,最后传导到实体经济就会造成企业的关门、工人的失业、经济的衰退。 所以现在已经出现了金融机构倒闭,进入了第二步了,资产大量贬值。当然股票贬值的还不多,最多的是债券。这个时候如果不打住,下面会愈演愈烈。美国政府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美国华尔街风暴对我们的启示有四点:第一个就是房地产价格的暴跌会引起金融风险,我最近一直在讲这个事,我们现在国内房地产很多人都是希望它尽量跌,跌的越便宜越好。实际上美国金融房地产危机就是因为原来没有还款能力的人,买不起的人通过贷款可以买房;第二他们会感觉我买房子的时候你这么贵,然后又这便宜,他就会觉得不公平,这样的问题会比较大。第二,我们认为抵押贷款证券化能有效的转移银行的风险,我们觉得一部分的原因是商业银行没有把一部分的贷款放在自己手里,而是转移出去。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把这些钱都放在商业银行里面,那么商业银行会亏损,亏损之后它亏损的就是老百姓的钱。第三就是要注意防止金融衍生品市场的过度投机。金融衍生品的作用是通过对冲减少危机。但是如果存在过度投机的话,就像刚才我说的美国房地产价格拼命上升的时候那么它就会产生问题。第四还是要逐步推进综合监管和混业经营,最近也有人说,美国金融风暴问题是混业经营造成的。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实际上因为风险是流动的,如果你单从一个角度看风险看不好,所以综合监管就是说把金融作为整个系统来进行监管,混业经营是两种形式。一种是美国金融控股中心的形式,一种是欧洲全能混业的形式。我都去看了,不是像一般人想象的,混业经营是混在一起的,它内部是有严格的区分的。一个业务出现风险之后他必然会关注到它扩散到其他的业务的可能性风险性。所以混业经营便于发现风险。像美国投资银行的形式看来是存在问题的,因为对它的监管可能不够有效,因为证券会只能监管证券这一块,其他方面会监管的少一些。另外对基金监管的会更少,所以会出现问题。大家注意到美国三个投资银行,一个破产一个被收购,另外一个被美联储收编,这些没有投资银行,严格意义上说,我理解的意思是将来很可能混业经营是在欧洲的模式下进行,是在全能银行的方式下进行,这样便于美联储统一监管。虚拟经济的研究虽然十年了,但我们还在起步阶段需要不断的努力进行深入的研究,今后研究的方向应该是虚拟经济的定义及其运动规律、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联系、虚拟经济的系统的演化以及经济政策的比较与评价。对华尔街金融风暴应当冷静观察,沉着应对,认真吸取其经验和教训,进一步推进我国的金融改。
  我现在有几件事在做,我们在科学院建立研究中心,第二希望通过筹备,将来出虚拟经济的年鉴或者是年度报告,包括对虚拟经济的统计,把国内虚拟经济和国外虚拟经济的成果汇总起来,供给研究虚拟经济的同仁参考。因为我们国家的数据是很分散,而且有些数据还保留在个别机构、个别人手里,所以研究起来很有困难我们要做这个工作。第三我们现在正在推动建立虚拟经济的研究基金,希望通过金融机构的支持,我们也是很严格的有托管单位、评审委员会来支持虚拟经济的研究。
  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我还要赶到滨海开发区参加世界经济论坛,所以我就不能再讲长了,今天只能是提纲挈领谈一下我个人的想法。希望大家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预祝这次虚拟经济研讨会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
2008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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