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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会议
王爱俭
王爱俭
我国虚拟经济发展与金融改革进程的协同及背离 
天津财经大学王爱俭教授在第三届全国虚拟经济研讨会上的发言 
(2004年10月11日,根据录音材料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今天我主要讲三方面的问题:
  一、 对金融与虚拟经济之间关系的基本认识。
  必须从理论上对金融与虚拟经济之间关系加以区分,金融与虚拟经济是涵义不同的两个概念,金融与虚拟经济之间存在着诸多天然的联系。
  1 、必须从理论上对金融与虚拟经济之间关系加以区分
  近年来,国内对虚拟经济的研究方兴未艾,但许多研究者却将金融与虚拟经济混为一谈,有的干脆将虚拟经济等同于资本市场,不加区别地对虚拟经济展开论述,引起了理论界在研究虚拟经济时,概念界定的混乱。我认为,如果把虚拟经济等同于金融,那就失去了研究虚拟经济的必要性,因此必须从理论上对虚拟经济和金融两个概念加以区分。综合现有的研究成果,我认为,虚拟经济和金融是涵义不同的两个概念,是可以作出区分的。
  2 、金融与虚拟经济是涵义不同的两个概念金融
  我认为,国内对虚拟经济的界定大体上存在以下两种错误观点:一是将整个金融划分为虚拟经济;二是将金融活动中与实体经济偏离的那一部分看作虚拟经济。无论哪一种定义,基本上都是为了说明金融的不稳定性以及金融的过度膨胀可能给整个经济带来的不良影响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
  在第一种定义中,将整个金融划分为虚拟经济并不合理,因为金融领域并非都是虚拟经济,很多的金融领域与实体经济紧密相连,很难人为地加以割离。金融是实体经济运行的媒介,发挥着货币媒介、信用媒介、信息媒介、清算媒介功能。同时,现代金融也创造流动性,具有增值性和防范风险的功能。我认为,将金融全部划分为虚拟经济只是虚拟经济研究初级阶段对虚拟经济认识尚未清楚时的权宜之计,随着研究的深入,虚拟经济与金融两个概念之间的严格区分,已经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在第二种定义中,将金融活动中与实体经济偏离的那一部分称作虚拟经济。我认为,这种划分可操作性不强,因为金融活动是一个整体,将其分为偏离所谓实体经济和未偏离实体经济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实体经济活动本身也依赖于金融活动的顺利进行,因此金融是否偏离所谓实体经济是无法准确判断的。但是必须承认,第二种定义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它提醒人们密切注意金融的健康发展,对于恶性膨胀的金融泡沫要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
  我认为,虚拟经济可以定义为:对所有者权益凭证进行交易的市场和与交易行为相联系的资金运动和经济形态。具体来讲,虚拟经济的主体部分是金融市场(包括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和与金融市场交易行为类似的一些以非实物资产作为标的的交易市场(如房地产订单交易市场等)。因此,外汇市场、证券市场、大额存单市场、金融衍生工具市场、房地产订单交易市场等都属于虚拟经济范畴。
  虚拟经济和金融之间的区别可以概括为:(1)虚拟经济不独指金融,金融和虚拟经济是两个含义相互交叉,但外延却并不相同的范畴。虚拟经济包括了一切以非实物资产作为标的物的交易行为和资金运动,其特点是定价以人的观念和信心作为依据;(2)金融涉及到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已经与实体经济密不可分,同时,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和血液,而虚拟经济仅仅是一种与实体经济相对应的经济形态;(3)在当代,金融市场是虚拟经济的主要运行环境之一,尤其是资本市场发展、规定、引导、代表着虚拟经济未来的发展方向;(4)金融工具是虚拟经济活动的主要载体,其创新对虚拟经济发展意义重大。
  3 、金融与虚拟经济之间存在着诸多天然的联系
  金融与虚拟经济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首先 , 虚拟经济更多是依托金融市场的金融工具来运行的,虚拟经济可以提高整个金融市场的运行效率。其次,虚拟经济可以提高金融机构的运作效率。一方面通过大量个性化金融工具、金融服务等手段,增强金融企业的基本功能;另一方面,又借助电子信息技术提高支付清算能力和速度 , 减少实际货币需求,节约大量流通费用。运作效率的提高使金融企业的信用创造功能得以充分发挥,从而引起资金流量和资产存量急速增长,提高金融机构经营活动的规模报酬,降低平均成本 , 提高效率。
  再次,虚拟经济与货币政策、金融危机之间也存在较为直接的关系,这些涉及金融调控和金融监管的方面是虚拟经济研究所要关注的重要方面。资产价格调整与货币政策目标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资产价格的变动对金融监管也至关重要,因为金融市场的风险直接影响银行和公司的运行,而银行往往是泡沫经济破灭后损失的最后承担者。
  二、我国虚拟经济发展与金融改革之间的协同及背离
  通过对我国金融发展历程与虚拟经济发展历程的比较研究,我们发现,在中国,两者之间的发展轨迹既存在着协同性也存在着某种程度的背离。这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我们对金融与虚拟经济范畴划分的合理性。我认为,我国金融与虚拟经济发展的协同性至少可以从以下三方面加以分析:( 1 )金融总量的扩张与虚拟经济的同步发展;( 2 )金融结构的变迁与虚拟经济的同步发展;( 3 )金融体系的完善与虚拟经济的同步发展,等等。下面,我们将从金融体系完善与虚拟经济的同步发展方面也(就是协同性)简要加以阐述。
  (一)我国金融体系的完善与虚拟经济的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金融体系得到了逐步完善,具体体现为金融市场体系、调控体系、组织体系的完善等诸多方面。
  1、金融市场体系方面
  货币市场方面,1996年1月3日 , 建立了统一的全国银行间拆借市场,1984年12 月票据贴现市场形成,1986 年中国人民银行又正式开办了对专业银行的再贴现业务,1992 年资本市场成立。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完善,大大优化和拓展了我国虚拟经济发展的运行环境和交易工具,为虚拟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基础。更值得一提的是,是我国证券市场的发展,我国的资本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作为现代虚拟经济运行的主要场所,资本市场的发展无疑极大地推动了虚拟经济的发展。股票、债券等等金融工具的广泛使用,使得虚拟经济逐步渗透到了我国经济的各个角落,影响着社会经济运行的方方面面。
  2、金融调控体系方面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逐步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宏观经济间接调控体系,尤其是为有效发挥利率调控作用而采取的改革措施 , 几乎都是直接指向利率市场化这一目标。(1)理顺利率结构。主要是增加利率档次 , 细化利率种类 , 实行差别利率 , 同时按利率期限结构的基本原理 , 对同一期限不同种类的贷款 , 执行统一的期限利率档次;(2)适当下放利率管理权限 , 即商业银行可在中央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及浮动范围内 , 视社会资金供求状况与客户的信用状况 , 自主决定贷款利率;(3)放开同业拆借利率 , 对国债的发行利率实行市场招标 , 强化利率形成中的市场决定作用。
  利率作为现代经济的主要价格信号,其市场化对于虚拟经济的快速发展意义十分深远,现代衍生金融工具的推广和使用,无不需要有一个具有一定波动幅度、并且能够引导金融行为的利率指标。利率的市场化,使得作为虚拟经济运行载体的诸多金融要素具备了一定的流动性特征,从而为其进一步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3、金融组织体系方面
  (1)各家商业银行发行的信用卡种类繁多,功能多样,规模越来越大,电子货币已成为重要的支付手段与结算工具。(2)随着我国金融业的发展,创新的金融工具越来越多地跻身于金融市场之中。(3)金融工具创新提高了筹资者和投资者的自由度,增大了虚拟经济的作用空间和功能,增加了虚拟经济运行的载体,推动了虚拟经济的发展。
  (二)我国金融发展与虚拟经济之间的背离
  我国金融发展与虚拟经济发展过程中存在的背离现象至少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阐述。(1)金融相关率变化中所反映的背离;(2)资本市场发展中所反映的背离;(3)金融开放过程中所存在的背离。
  下面我们将简要从金融相关率变化的角度对虚拟经济与金融发展的背离作一分析。代表经济货币化程度的 M2/GNP ,在一国经济发展的初期一般是增加的,在达到一定程度后,经济货币化将被经济金融化所替代,此时,反映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关系最重要的指标是金融相关率,即全部金融资产与实物资产存量之间的比例,而货币化则表现为稳定或下降的趋势。中国经济的发展在初期与这一说法相吻合的。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截至 2001 年,中国的 M2/GNP 比例不仅超过了所有的经济转轨国家,而且超过了所有的工业化国家和地区(香港除外),况且 1996 年以后的迅速增加,是在国债和政策性金融债发行规模扩大、股市扩容步伐加快的情况下出现的。从这一特殊现象中,我们很难看出 M2/GNP 对中国经济增长的正面作用,恰恰相反,它暴露了中国金融发展和经济增长过程中存在的严重问题。
  金融资产比例提高与经济增长率背道而驰的现象,更重要的是反映了中国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之间存在着严重的金融流程梗阻问题。一般来说,在金融资产流动性一定的条件下,金融资产的扩张能够支撑更快的经济增长和更大的经济规模。但是目前中国的广义货币 M2 增长却被大量的银行不良资产所吞噬,中国的股票市场也在很大程度上被当作圈钱的场所,金融资产的扩张不仅难以形成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而且还预示着在储蓄转化为投资过程中金融效率的低下。
  (二)对背离现象的一个简要解释
  人们往往容易产生一个错觉,似乎金融资产量的增加就意味着虚拟经济的发展。其实,虚拟经济发展的概念并非单存量的增长,各种金融资产在国民经济中占的比例越大,充其量只能说明他们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越重要。如果金融扩张是建立在效率基础上,无疑这种扩张意味着经济总量的增长和速度的提高,否则,这种扩张就隐含着极大的危机。我觉得背离还应该从以下方面来看,金融的发展是依托在金融制度、金融机构、金融工具和金融效率上;而虚拟经济的发展,是依托在流动性、效率性、增值性上,因此从这种层面上讲,他们是有背离性的。
  三、 发展虚拟经济与推动我国金融改革
  历史地看,我国金融改革的稳步推进与虚拟经济的周期波动运行使得我国金融的发展与虚拟经济背离现象出现了次数更加频繁、形式多种多样的特征。从金融改革的宏观角度看,推进虚拟经济的发展将在金融改革的多个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1)发展虚拟经济是改善社会融资结构 , 培育企业借贷条件 , 疏通货币传机制的需要。(2)发展虚拟经济是加快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需要。(3)发展虚拟经济是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需要。(4)发展虚拟经济是稳步扩大资本项目开放的需要。
  重视保持虚拟经济与我国金融改革的协同发展。第一,必须要十分审慎稳妥地推进金融改革 , 特别是利率、汇率市场化改革。第二,在强调金融发展与金融创新的过程中,金融监管当局必须要严格对金融机构合规经营的监管。第三,保持虚拟经济发展的适度性,建立符合我国国情的金融风险预警机制。


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
200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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