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中心介绍学术会议研究项目成果平台专家观点学术队伍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项目主持人基本情况】

主持人:刘晓欣

课题名称:《我国发展实体经济的战略、政策和制度研究——基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数量关系的视角》

主持人简介:刘晓欣,经济学博士,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南开大学虚拟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主任。研究方向为虚拟经济理论与实践、宏观经济理论与政策、金融统计与虚拟经济核算、投入产出技术与应用。

研究项目背景

美国次贷危机给美国经济以重大打击,美国多数学者都意识到这与美国金融房地产业的长期过度繁荣有关;美国金融危机和欧洲债务危机严重的冲击了我国以制造业为基础的实体经济,制造业出口困难,不少制造业资本转向房地产和及金融方面,使得“虚拟经济火爆,实体经济艰难”,这引起了学界和政府的高度重视。无论是在欧美还是在中国,以制造业为基础的实体经济被提到高到了空前的战略高度来重新认识。基于这样的经济背景,十八大报告指出要“牢牢把握发展实体经济这一坚实基础,实行更加有利于实体经济发展的政策措施”。梳理国内外对实体经济重新认识的文献,研究各发达国家实体经济的发展规律,总结我国实体经济发展中的经验与教训,充分认识国内外经济环境,并在准确估测我国实体经济竞争力的基础上,以构建我国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良性互动机制为前提来制定我国实体经济的发展战略,对我国经济健康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项目解题】

理论上单独提出“实体经济”的必要前提和重要性

《我国实体经济发展战略》课题的基本目标是要解决根据什么原则,以及怎样制定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战略问题。其中,如何理解实体经济是必要前提。对实体经济的认识有理论经济学和统计学两个层面:理论是基于经济运行规律、趋势及其背后逻辑的认识,统计层面的认识则偏重于可计量的统计刻画;理论的侧重点是要解决“为什么要单独提出实体经济发展战略”问题,而计量刻画和计量研究则偏重于解决“怎样发展我国实体经济的战略”问题。

在理论层面上,与“实体经济”相对应的有“虚拟经济”和“金融经济”两个主要提法,也有“高端服务业”和“现代服务业”等等的一些其他提法。但是,不论那种提法都与近年来金融业和房地产服务业(不包括建筑业)与金融危机的密切关系相关。无论是将危机归咎于“金融监管缺失”还是“衍生品交易过度”,或是“长期金融自由化”导致“虚拟经济过度发展”等等,都是从理论上寻求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某种良性互动关系。因此,阐述这种良性互动关系内在逻辑和发展规律的理论就是单独提出实体经济战略问题的一个重要前提,否则该课题就会变成“我国工业化发展战略”,“我国产业升级战略”等单纯考虑促进工业发展的研究命题。深入理解在市场经济规律下,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之间的逻辑关系,认识其各自发展的大趋势是我们能否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实体经济发展战略”的关键。

【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

1.对实体经济统计刻画的意义

在统计学意义上定义实体经济是解决怎样制定我国实体经济发展战略的基础。只要实体经济可以进行统计刻画,就表示虚拟经济也可以进行统计刻画,从而可以对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数量关系进行计量研究,从而可以在经济发展总战略中为实体经济精确定位。

“实体经济(real economy)”在欧美通行的SNA核算系统中包括一、二产业,按美国商务部的15部门的大类划分:农林牧、采矿、公共产品、建筑、制造、批发、零售、交通仓储8个部门属于实体经济;金融房地产、职业服务业、信息、教育医疗、餐饮娱乐、其他服务业以及政府服务业7个部门属于服务业。其中,金融房地产业和职业服务业被看作是“现代服务业”,在我国学术界也被称为“高端服务业”或“虚拟经济”(后面暂时称为虚拟经济)。无论怎样称谓,中外学者将其特别标识出来是发现其与实体经济存在诸多不同,也与普通服务业存在诸多不同。当然,也有学者认为除去“金融衍生品交易”可以看作虚拟经济之外,全部经济活动都是实体经济。也有学者认为没有必要单独划分出实体经济,因为只要有需求就有供给,无论什么行业都有产能过剩的情况,这种产出过剩或过度不必称为虚拟经济,也就没有必要单独提出“实体经济”的概念。这种观点至少在统计学上并不符合国际上通行的关于“real economy”的定义。本课题单独提出的实体经济概念,在统计学意义上至少应与这个通行统计学内涵相吻合。只有对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数量关系能够进行计量刻画,才能为实体经济在经济活动的份额进行精确定位,才能将实体经济的发展战略落到实处。

2.区别行业GDP贡献率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根据美联储的数据和我们的前期研究,美国实体经济(real economy)占GDP的比例已经从50-60年代的近70%下降到现在的40%以下(2010),其中制造业创造的GDP占美国GDP的比列则从27%下降到了11.6%2010);与此相反,同期美国服务业创造的GDP占美国GDP的比例则从不到40%上升到了近70%,其中,金融房地产服务业和职业服务业每年创造的GDP占比则从15%上升到了33%。比例变化的背后是增长率的差异,这种GDP占比的巨大变化意味着实体经济的GDP增长率长期低于服务业的增长率,特别是其中制造业的GDP增长率长期低于高端服务业或虚拟经济的GDP增长率。在GDP的创造中,各行业的占比就是它们各自对GDP创造的贡献率。因此,这种巨大变化,使得我们意识到:现实中的经济增长不一定是经济增长理论所说,仅仅是两个基本因素“技术进步”和“资源投入”推动的。因为美国的技术进步集中在实体经济之中而非金融房地产业,当金融房地产业的GDP贡献率远远高于制造业的和其他实体经济以及其他服务业的时候,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便受到了挑战。人们观察到:房地产业人均创造的GDP高达72万美元(2010),而同期主要是高端制造业的美国制造业的人均GDP仅为13万美元。也只有虚拟经济对GDP的创造力远远高于实体经济和制造业,才能造成美国金融房地产业创造的GDP占美国GDP的比列不断扩大的趋势。显然,美国GDP创造力有很大成分与科技进步无关。这使得我们有必要从行业角度来计量GDP,以具体找出到底是什么行业在带动经济增长。这不但是经济增长理论发展的一个新途径,从而在理论上为单独提出实体经济的概念提供理论支撑,也为实践中进一步从行业细分的角度,从高端制造业、低端制造业、高端服务业,低端服务业之间差别的角度来分别度量其各自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从而将经济增长分析行业化和部门化提供新的视角和新的技术方法。

3.区别就业贡献率与GDP贡献率的意义

在我们前期对美国经济的相关研究中,发现各行业对就业岗位创造的贡献率和对GDP创造的贡献率正在发生十分惊人的变化。在70年代以前,美国实体经济对GDP的贡献率为50%-68%,其对就业的贡献率也是大约50%-68%,其中,制造业对GDP和就业的贡献率都是大约27%。但到新世纪,美国实体经济对就业的贡献率大幅度下降,已经不足30%2010),其中制造业对就业的贡献率不到9%,而虚拟经济虽然对GDP的贡献率为33%,对就业的贡献率则不到13%。低端服务业对GDP的贡献率为26%左右,但对就业的贡献率则高达61%。在实体经济为主的70年代及以前,GDP增长与就业岗位增长大致是同步的,所以有“经济增长是与失业作斗争最有力的武器”的理念。而现在,在实体经济大幅度萎缩之后,美国就业岗位创造与GDP创造之间出现了严重错位。GDP创造能力最强的虚拟经济其就业创造力很低,而就业岗位创造力最强的低端服务物业其GDP创造能力却很低。当美国将大规模资金注入银行业时,导致GDP复苏,就业增加却十分缓慢。因为金融业是要寻求高价值创造的,低端服务业不是其理想的投资领域。这就提示我们不但要计量行业的GDP创造能力,还要对不同行业的就业创造力进行计量。一味寻求高价值创造往往会忽视就业,对中国这样人口众多的国家,就业应是经济战略中与GDP增长同样重要的指标。中国不仅需要高端制造业和高端服务业,也需要低端制造业和低端服务业。如何适度的确定其各自比例不但有重要的理论意义,更重要的是可以使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有一个可持续的内部良性结构。

4.提供新方法的学术价值和实践意义

本课题在联合国从MPS系统向SNA转换的标准方法的基础上,加以必要改进,进行逆运算,用此新方法处理及观察SNA数据,可以发现单纯利用SNA所无法看到的重大经济关系。因为MPS是计划经济时期的统计核算系统,本身就有马克思主义对“实体经济”的明确内涵,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金融活动、甚至商业活动都是不生产的,只有工农业、采矿、制造、通讯、交通等活动是生产性的,其他经济活动不但不生产还要消耗工农业产品和其他资源,这些理念在计划经济被放弃的时候也同其相关的统计系统一起被放弃。参考这个体系来重新核算SNA系统中的GDP等数据,并不是要恢复计划经济时期的理念,而是用这种极端的理念来帮助我们观察经济的变化。例如,将美国1947-2010SNAGDP数据转换为MPS总量指标。(图中可见),美国SNAMPS总量差额越来越大,63年中MPS总量占SNA总量的比重在逐步下降,1947年占比为81.%,到2010年下降为42.%,降低了近40个百分点。这明确向世人表明,60年前,无论用SNA系统还是用MPS系统来核算美国经济,它都是十分强大的,价值创造与物质创造之间的差距只有不到20%;但是60年后,它变成了一个价值创造大国,其物质内容只占其价值创造的42%,价值创造与物质创造之间的差距已经扩大到了近60%。而中国经济的这个比例却一直持续在90%以上。

利用这个方法来帮助我们确定一个经济体中与“实体经济”相应的财富创造内涵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中都是十分有意义的。